…
“你沒搞錯吧?趙政委?”
雷鴻躍接到北春市警備區(qū)政委趙紅星電話,聽著趙紅星政委的話,雷鴻躍直接愣住了。
因為他是北春市警備區(qū)黨委第一書記,所以警備區(qū)的任何事情都需要跟他匯報。
這也是省會一把手的權力所在。
并不一定每個省會城市的一把手都會兼任警備區(qū)黨委第一書記,但雷鴻躍這個北春市委書記卻兼任警備區(qū)黨委第一書記。
只是此刻趙紅星匯報的情況,讓他大跌眼鏡,實在無法相信。
“沒錯,雷書記,情況就是這樣?!?/p>
“我也是今天才收到上級軍區(qū)的通知?!?/p>
“通知上面還要求,讓我們警備區(qū)于三日后,也就是八月一日上午,請楊東同志去警備區(qū)赴任?!?/p>
“我打電話是想問一問書記,由誰來送楊東同志去警備區(qū)赴任?!?/p>
雷鴻躍面色復雜,他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一個年輕的干部,有了軍隊的具體職務,意味著什么,簡直太過于明顯了。
這已經是為楊東鋪路了嗎?
他才副廳級啊,就被鋪路了嗎?是不是太早了點?
這么早就明確一些信號,會不會讓境外勢力開始關注楊東?會不會有境外勢力對楊東展開攻勢,腐化或者諜戰(zhàn),或者暗殺?等等?
但不管怎么想,他都知道這件事已經塵埃落定了,這是遼軍高層所做的決定,那就斷然沒有更改的可能性。
“既然楊東同志兼任警備區(qū)黨委常委和政治處主任,那理應由我來送他去赴任?!?/p>
“八月一日上午九點,我親自送他去警備區(qū),你到時候召集警備區(qū)校級軍官和軍隊干部,搞一個小范圍的迎接楊東同志儀式?!?/p>
“也不要太高調了,不太好?!?/p>
“畢竟只是兼任,不是本職?!?/p>
雷鴻躍朝著趙紅星開口說道。
趙紅星明白雷鴻躍的意圖了,這是刻意保護楊東。
“行,我知道了,雷書記,我會安排的,只等你和楊東同志過來。”
雷鴻躍結束了與趙紅星的通話,放下座機之后,雷鴻躍背著手搖頭,一邊搖頭一邊笑:“嘿,真他娘的厲害啊?!?/p>
“警備區(qū)黨委常委,政治處主任。”
“楊東,你這小子可以啊?!?/p>
“怪不得你要在這件事上面冒這么大風險,值,真值啊?!?/p>
雷鴻躍想到這里,忽然都有些羨慕起楊東了。
自已的黨委第一書記,可不是自已努力得到的,而是規(guī)矩如此,省會城市的一把手幾乎都是警備區(qū)黨委第一書記。
這跟他雷鴻躍沒關系,就算坐在這個位置的是馬鴻躍,趙鴻躍,也是一樣的,都是黨委第一書記。
但楊東這個軍職,可不是誰都能拿下的,至少黨政干部想要做這個軍職,機會是微乎其微的。
也就楊東了,這次真的是讓自已大吃一驚。
雷鴻躍想到這里,立即拿起手機,想給楊東打個電話。
可他剛摸私人手機,他座機就響了起來。
響的還是紅色電話,省委專線。
他這個省委常委,北春市委書記是擁有一部紅色專線的,這是省委專線。
至于省部級以上的特殊專線,最高專線,只有省委書記,省人大主任,省長,省政協(xié)主*有資格使用。
“喂,我北春市委雷鴻躍。”
雷鴻躍拿起座機話筒放在耳邊,直接自我介紹。
一句北春市委雷鴻躍,就表明了身份。
“雷書記,我是省軍區(qū)肖建軍?!?/p>
雷鴻躍耳邊傳來肖建軍中氣十足的聲音,透著一股子軍人氣度。
雷鴻躍聞言驚訝不已,肖建軍怎么會給自已打電話?自已跟省軍區(qū)司令員可是沒什么特殊關系的。
當然省軍區(qū)司令員肖建軍,也是省委常委,排名比他還要高幾位。
因此,他對待肖建軍,也足夠客氣。
“呀,肖司令員,你好你好?!?/p>
雷鴻躍急忙開口和后者打招呼。
肖建軍卻是不習慣沒意義的寒暄和客套,他表明身份之后,直接開口說道:“雷書記,楊東同志要兼任北春市警備區(qū)黨委常委,政治處主任?!?/p>
“我會在八月一日上午,送楊東去警備區(qū)赴任?!?/p>
“到時候還請雷書記跟我一起去,你是警備區(qū)黨委第一書記?!?/p>
雷鴻躍聞言,大吃一驚,肖建軍這個省軍區(qū)司令員竟然要親自去送楊東赴任?
好家伙,這得造成多大轟動啊。
“肖司令員啊,這個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啊?”
雷鴻躍很巧妙的,旁敲側擊的勸著肖建軍。
就算楊東是你侄子,你也不能這么夸張啊,這也會讓楊東不知所措的。
這件事就應該低調處理。
“不夸張,應該如此。”
肖建軍搖頭回答雷鴻躍,對于雷鴻躍委婉的勸諫,他也不做理會。
他是省軍區(qū)一把手,北春市警備區(qū)也歸他管理。
他想去就去,想送楊東赴任就去送。
至于政治上面的彎彎繞,跟他沒任何關系。
“行吧,我到時候準時出現(xiàn)警備區(qū)院內?!?/p>
雷鴻躍見肖建軍不聽自已的勸諫,那自已也沒話可說了,人家級別和地位擺在這里。
那自已只能答應,跟肖建軍一起去送楊東赴任了。
只是希望這件事不要太過轟動才好。
雖然社會媒體不可能有任何只言片語的報道,除非他們不想在國內混,不想要資質了。
類似于軍中新聞,只有個別官方媒體才能發(fā)布,其余任何自媒體和地方機構不得報道轉載。
他怕的也不是社會新聞,而是黨政干部隊伍,以及軍隊指戰(zhàn)員,會震驚到。
“雷書記,那就這樣?!?/p>
肖建軍話說到這里,也沒有下文,便掛了電話。
雷鴻躍放下座機,手指敲著桌子。
“楊東,你可真能惹禍?!?/p>
“這回,我看你怎么過這一關。”
“你這是要被奔著軍隊高層,對你人盡皆知而去的啊?!?/p>
雷鴻躍想要維護楊東,想要壓一壓楊東,不讓楊東過早暴露,看來失敗了。
但人家叔叔都愿意這么做了,自已更沒資格管。
這畢竟是省軍區(qū)的人事安排,并非黨政事務。
他沒資格管。
雷鴻躍搖了搖頭,開始伏案工作。
原本想給楊東打個電話的,但是現(xiàn)在雷鴻躍覺得自已沒必要打了。
楊東自已早就知道了,自已打也沒意義。
打了之后說什么?勸楊東不要在警備區(qū)露臉?要保持低調?不要得意忘形嗎?
這不是他應該說的話,也不應該是他這個身份該說的話。
非親非故的,說完肯定得罪人。
就算楊東自已不當回事,楊東身邊的人呢?
所以有些時候不要多管閑事,哪怕你是長輩,你是親戚,都是一樣。
首先,人家未必會感激你。
其次你拿你自已的想法去干涉人家,也是一種冒犯和不禮貌。
最后你就算干涉成功了,可一旦出現(xiàn)后果,這個責任你能承擔嗎?
如果你不能承擔,趕緊閉嘴。
就比如催婚是一個道理,你是親戚,你是朋友,你是長輩,但你也沒資格催婚,真要是因為你的推薦而去相親,結婚了卻不和睦,到時候出了事,誰能負責?
所以到任何時候都不要催婚,人家有自已爹媽,輪不到你,千萬別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,仗著是親戚朋友,在這道德綁架。
咚咚…
這時,門從外面敲響了。
“進!”
雷鴻躍坐在省委常委辦公室,聽到門被敲響,頭也不抬,喊了一聲。
敲門的人,走了進來。